第21章 开拔顿觉诸事新-《白马银枪高太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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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凡大将用兵,建五方旗,依色配方面,因青乱黑,以碧代之,务易辨也。中央上位不动,故大将以黄旗为四旗之主,常使诸军望知所在。

    高行周指挥千人如身使臂,各部按照旗帜指引进发,行军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“节帅有令,兵进三舍方止,两日赶至保安镇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本朝兵制,十人一伙,设伙长;五十人一队,设队正;百人为都,设都头,又称军使,皆为基层军官。

    五都编为一营,将领称为指挥,辖兵五百;若干营编为一军,设都指挥使,统兵二千以上,是为中坚将校。

    凡出征,若干军合成一厢,左右两厢各有上万人,统帅非节度使级别的大将不可为之。(注2)

    某些强军则不能一概而论,一都编制可达数百上千人,如横冲都、厅子都等,甚至还有多达五千人的黑云长剑都、八千人的银枪效节都等。

    此番高行周出动五队牙兵,两营州兵,合计约一千二百人,浩浩荡荡列队在官道行进,引得两侧田野早起春种的百姓停手观望,又很快畏缩低下头去,生怕与军士目光接触。

    高怀德遥望前头,牙兵簇拥之下,六面大纛之间,即是主将所在。

    这套旌节仪仗平时供在白虎堂中,他见惯了没觉得什么。到此行军时,旗帜招展,豹尾飘扬,堂堂之阵,威武之师的做派溢于言表,身处其中与有荣焉,全军士气无形中提振不少。

    高行周不知为何,并未让儿子随自己在中军,而是把他编入后队,和州兵处在一起。

    高怀德也不介意,好奇打量左右前后,发现不少州兵的脸上也有纹面,刺的却是“保塞军”。

    “那些都是十余年以上的老兵,保塞军是伪梁的称呼。军士刺面,防止逃跑的规矩就是朱温发明的。”

    州兵的装备远不如牙兵,缺少驮马,装备用骡子装载。这种壮实的牲口在西北一带养殖甚多,又称为劣马。碰上主人心情不好,挨鞭子不说,还得骂上一句杂种。

    保安镇距州城约一百八十里,沿途皆为本境,正常行军三五日可至。高行周下令两日赶到,相较每日五十里的寻常行军速度,差不多倍道兼程。

    除了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白文审,说不得也有磨练州军和儿子的用意在内。

    从清晨卯时出发,到午时日头高悬当空,一口气不停歇走了三个时辰,骑马的高怀德只觉好奇,靠一双脚板的士卒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

    沿途军士就连内急也要申报上司,指派一名军士同行方可出列,在后续路过同袍的注目下就地解决,然后迅速跟上队伍,根本容不得找块僻静无人处,慢条斯理释放的工夫。

    军行五十余里,前方黑旗展动,虞候策马传令:”暂歇!”

    “衙内,凡军行,须令候骑于前持五色旗,沟坑揭黄,河桥揭白,水泉揭黑,林木揭青,野火揭赤,以告大将,前方当有饮水之所。”

    陆谦解释道。

    果然一条溪水潺潺流过,富安铺好幕布,请高怀德下马席地而坐。

    陆谦安慰道:“节帅吩咐过,此行一应事项与军兵同。来,衙内吃些干粮。”

    高怀德解下辔头,放小白自去溪边畅饮,扯下半片干饼塞到嘴里咬着,只觉硬梆梆的咯牙,拧开水囊盖子,满饮一口冲下喉咙:“当兵的就吃这个?”

    “有干饼吃已经不错了,以前供应不上军粮,只能掠食于民的事例司空见惯,先帝在位这几年才稍好些。”

    “衙内且忍着些。再行半日,等到晚间安营扎寨,便可吃口热食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歇息完毕,又走了两个时辰,一路黄土飞扬,高怀德最初的新鲜感褪去,渐觉单调乏味。

    总算熬到日头偏西,申时,因一日两餐,又称哺时。

    “就吃这?”

    一把炊熟曝干的炒米,洒入锅中烧水煮食,再投入一小块盐,剪一寸布下锅,煮成一团不见一点油星子的浓稠浆汤,便是陆谦所说的所谓热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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