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寒也还在。 可最刺骨的那层,突然薄了一点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 裂口还在渗血,却不再一股股往外冒,血势被压住了。 这不是梦。 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 白雾散开,喉头的腥味还在。 哑巷里练桩的人不少。 可练废了都入不了门的人更多。 而现在,他入门了。 叶霄重新沉腰,肩更松,脊骨一点点拉直,拧成一线。 呼吸也跟着继续调整。 身体自己找到了更省力的角度,膝不再抖得那么散,腿也没刚才那么虚了。 腿还在抖。 胸口也还冷。 可在最深处,已经生出一点极细、极淡的暖意。 许久后,命格光字微微一跳: 【赤血桩·入门:2/300】 叶霄胸口那股一直被死死压住的气,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。 只要能涨。 只要能往前。 十天,就未必一定是死。 他咬紧牙,继续站。 同时尽力把呼吸压得更稳。 人活一口气。 气稳,神才定。 桩,才能继续站下去。 夜更深了。 风更寒了。 月亮被云啃掉大半,只剩一角,冷白得发惨。 那点月光照不进院子,只把墙头的霜挑亮了一线,反倒衬得四周更冷。 后院里,那道瘦削的身影却始终没倒。 风一直吹。 他一直站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叶霄是被冻醒的。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,胸腔里全是寒意。 后院薄霜爬满了地面,他整个人横在霜上,冻得浑身发硬。 冻土又硬又碎,边角锋利,卡进指缝里。他一撑身,硬生生把皮肉磨开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 还在抖。 可他没死。 眼前微微一晃,命格光字静静浮现: 【赤血桩·入门:5/300】 昨夜站到眼前发黑时,他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 可现在,胸腔虽然还疼得厉害,那疼意最深处,却生出了一点极细、极弱的暖。 冻了一夜,总算有了一点松动。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。 膝不再那么虚了。 脚也更稳了。 连寒意,都没昨夜那么咬骨。 昨夜能活下来,不只是靠命格。 桩功入门,也替他扛住了一部分。 别人站桩,吃食跟不上,就是拿命去耗。 可他不一样。 只要命格在,只要他扛得住,站桩就不是耗命。 是在涨。 是真能往前。 他刚要松一口气。 一张折得极薄的纸,忽然从栅栏豁口处,被人缓缓推了进来。 没有脚步声。 也没有半点预兆。 纸角擦着碎砖灰,轻得发冷。 纸上只有一个字。 黑墨未干,歪歪扭扭。 九。 纸背还压着一枚枭纹印泥,湿亮发冷,分明是刚按上去不久。 这不单是提醒。 叶霄盯着那枚枭纹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 刚松下去的那口气,又被他慢慢咽了回去。 从这一刻开始。 十天,变成了九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