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就是所谓的“豁免权”。也是旧秩序最坚固的基石。 现在,西塞罗要拿着大锤,把这块基石砸个稀巴烂。 “你想直接废除豁免权?”瑟薇娅指着其中一条条款,眉头微皱,“那会逼着所有贵族立刻造反。通常的做法,难道不是提高‘赎罪金’的门槛吗?比如把原本的一百金币提高到一万金币,以此来榨干他们的财富。” “那是商人的做法,不是法官的做法。” 西塞罗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平时难得一见的冷硬。 “殿下,您要知道,法律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严苛,而在于‘确定性’。” “如果死刑可以用钱买命,哪怕是十万、一百万金币,那么在贵族眼里,人命就依然是个可以被标价的商品。” 西塞罗眼里闪过一丝寒光,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像一个同态法庭的文职人员。 “只要有第一次‘花钱买命’的先例,就会有第二次。” “到时候,负责裁决的法官会动摇,收钱的财政官会贪婪,法律就会再次沦为权贵手中的玩物,只不过是从廉价玩物变成了昂贵玩物而已。” 西塞罗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那股在同态法庭历练过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。 “所以,我的方案是——一刀切断。” “轻罪,可以罚款,而且是巨额罚款,罚到他们肉疼,罚到他们不得不变卖祖产。这叫‘阶梯式惩罚税’。” “但是。” 西塞罗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斩钉截铁。 “涉及人命的重罪,必须血偿。无论他是谁,无论他有多少钱,杀人者偿命。” “这是底线,也是新秩序的基石。只有当贵族发现即使倾家荡产也买不回那颗脑袋的时候,他们才会真正学会敬畏。” “至于那位格莱曼子爵……”西塞罗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森然。 “袭击司法官,意图谋害政府要员家属,根据新法,属于‘重度危害国家安全罪’,且未遂。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 “那就没收全部家产充公,本人剥夺爵位,流放至边境线二十年。至于拿不出钱?根据《连带责任法》,他那位后勤部总管的父亲,是不是该好好查一查账了?” 毒。 但也够正。 瑟薇娅看着这位平日里看似贪财圆滑的大律师,此刻眼中燃烧的正义之火,突然明白为什么雷纳德会如此推崇他了。 只有这种对原则近乎偏执的坚守,才能建起真正的秩序。 瑟薇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她拿起桌上的执政官印章。 那沉重的印章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。 “啪!” 一声脆响。 鲜红的印泥在文件上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