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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佝偻了半分。

    墨莉下意识抬头，黑色的瞳仁里倒映进聿执的脸。疼痛令他蹙了眉，吊灯已经掉到瓷砖地板，周围混乱一片，他搂在她肩胛处的手却迟迟不松，锢得很紧。

    画面重叠。

    记忆如海水翻涌而来。

    墨莉不禁想起多年前在伦敦，她和聿执去唐人街过中国年。那天特别热闹，他们俩被冲散了。人群的拥挤撞断了街边摊位的柱子，连带着招牌旗帜一起掉了下来，直直往她所在的区域砸。

    比危险先来的，是熟悉的气息和体温。

    聿执抱住她。

    手掌护着她的脑袋，按在他胸前，完完全全用他自己笼罩住她。她抬头，看见的不是倒下的柱子，而是他担忧后怕的脸庞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墨总您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流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打120！”

    “聿总他受伤了！”

    许多声音交杂在一起传了过来，将墨莉的思绪从往昔拽回。她推开身上的人，偏头去找助理，就看见惊慌未定的季礼伏在沙发旁，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墨莉收回视线，喊了刚打完救护车过来的经理，立马交代：“请警察过来，查出吊灯掉落的原因并开具文书证明。让媒体朋友离开，结束下午的采访，给出三倍慰问金致歉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墨总我这就去办！”

    “季礼！”

    墨莉喊了两声，稍微缓过来的季助理才赶过来。扫了眼他还在发软的双腿，墨莉吸了口气，道：“通知公司的公关，海景酒店发生事故的消息能封多少封多少！让墨氏旗下的娱乐企业制造艺人花边新闻打配合，把事情压下去，尽可能减少损失。”

    “好、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吩咐完所有的事，墨莉再次看向狼藉一片的水晶灯，也在这时，余光瞥到了身后的人。她转过头，先是看见聿执发白的脸，随后瞧见他西装袖口处蔓延出来的血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库里南停靠在路边。

    不清楚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反正聿执被救护车拉走了。

    严特助看了眼窗外，有点惆怅：“先生，聿总后天还能跟您一起去参加局会吗？”

    “难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不要提前联系他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你找得到他？”

    严特助哑言。

    他也发现了，聿总一旦和墨大小姐发生点什么，就会销声匿迹。在聿执的世界里，墨莉排第一，其余所有都得往后靠。

    “聿总这样耽搁，会影响咱们的进度。”严特助说。

    “一根筋死脑筋啊。”韩湛评价这个合伙人，想了想，又庆幸：“都说上帝给你开了扇门，就会关一扇窗。幸好他是感情里的智障，商业上的奇才。墨大小姐受苦了，我获益。推迟一年半载就推迟吧，赚大钱不怕晚。”

    严特助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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