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慕青看着柳茹云的脸,更觉心中怒火滚滚。 若不是她争风吃醋,姜宜年怎会彻底寒心? 他的怒火从张氏转移到柳茹云身上。 还没指责几句,侄子顾长生突然冲出来,一把将柳茹云护在身后,梗着脖子冲他吼道:“表叔!你为什么凶云姐姐!那个坏女人走了才好呢!以后云姐姐肚子里,也能给你生出咱们顾家的长孙!” “关你何事?谁跟你说了柳茹云要嫁入顾府?!” 话音刚落,顾慕青的视线,便落在了顾长生护着柳茹云的那只手上。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少年,和一个未过门的娇怯表妹。这两人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了? 柳茹云似乎也察觉到了顾慕青那吃人般的目光。 她惊恐万状地推开顾长生,着急地将身子贴向顾慕青:“长生你不要胡说!茹云怎敢和姐姐争呢?” 顾慕青怒火中烧,心底有怀疑疯狂生长。 他甩开缠上来的柳茹云,抬起脚,踹在顾长生的心窝上:“这府里谁话事?!立刻给我滚出京城!顾家没有你这样多事作死的子侄!” 顾长生被踹得在地上翻滚,疼得哇哇大叫,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:“谁管家,管到饭都吃不上了!” 张氏见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扑上来求情:“慕青啊,别打了!都是顾家子孙,可千万别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和气!” “母亲!你但凡体恤儿子一分,就不该将姜宜年逼至此步!” “你们都给我饿着,好好反省反省!” 说罢,顾慕青甩开张氏的手,大步流星地冲出院门,直接在城门借了一匹官马,循着北上的官道,疯狂地狂追而去。 可是,现在,余晖已尽,天地间白黑茫茫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 顾慕青只是个文人,驾马跑了两个时辰。 身痛,心也痛。 他卷缩在泥地里,发出一声嘶力竭的吼叫。 “姜宜年,你给我回来!” 与此同时,京城以北近百里的官道上。 马车行了半日,走过满山的油菜花田后,沿途所见再无半点人间的烟火气。 满眼皲裂抛荒的良田,偶有几个破败村落。 官道两旁,有时会有几条野狗,红着眼睛啃食着森森白骨。 她一开始以为是野兽的骨头。 岩十三说,这几年连年大旱,一些农户死了人连草席都买不起,就往路边一扔。时间久了,偶有行善的乡绅,定期一同收去掩埋。 但野狗没有别的肉可吃,所以收敛前,经常尸身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。 姜宜年上一世被困于后宅,从未领略过外面的天地。如今目睹这满目疮痍,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。 不知京城里日日奢靡的世家们,可曾出来看看? 她收拢了斗篷,心里越发觉得,雁北那边的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糟。 好在,眼下这辆青帷马车宽大平稳,正迎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疾驰。 车厢内暖意融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