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斩桃花,那可不行!-《桃花斩尽入京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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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茶馆后院的木门虚掩着,姜宜年伸手一推,迈步进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静得不寻常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阿梨先看到了她,扑了过来,“娘,阿梨想你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看见了燕娘子。

    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发髻散了大半,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。

    林大姑娘端着一盆温水蹲在旁边,手拧着帕子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
    姜宜年牵着阿梨走近两步,阿梨懂事地蹲在燕娘子脚边。

    燕娘子的半边脸颊肿得老高,青紫的颜色从颧骨一直到下颌,看着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她素净的交领襦衫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一道口子,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,姜宜年瞥见了脖子上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。

    是鞭痕。

    姜宜年的心沉了下去,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:“燕姐姐?这是怎么了?谁干的?”

    燕娘子抬起眼看她。

    燕娘子双眼蓄满泪水,肩膀剧烈地抖着。林大姑娘在一旁忿愤不平:“桃娘子,是赵员外把她打成这样的!燕娘子是赵家二房,头两年还好,后来那姓赵的但凡生意赔钱、打牌输了,回来就拿她撒气。起初是扇巴掌、拧掐,后来直接上了鞭子!有一回差点要了她的命。赵员外怕事情闹大,才把这宅子给了她,打发她出来开茶馆。”

    姜宜年看着燕娘子领口半掩的新旧鞭痕,手指死死攥紧。

    院角的钟叔叹了口气,劝道:“燕娘子,老朽多嘴。那孩子到底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,为了姑娘,您也只能回去凑合过。若没了您的庇护,她在府里指不定怎么受磋磨。”

    燕娘子低下头,紧紧回握住趴在她膝头的阿梨的小手,哭声压抑而绝望。她也有个女儿,和阿梨一般大。

    “钟叔,此言差矣。”姜宜年面容冷峻地打断,“若孩子日日看着父亲毒打母亲,她只会心痛、恐惧。长此以往,她长大后难道也要像母亲一样唯唯诺诺地任人欺凌?若真为孩子计,燕姐姐,你现在就该站出来!两文茶馆的街坊们都能帮你,女人独自带孩子,照样能过得好。”

    院里的空气凝住了,钟叔默然点头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姜宜年重新蹲到燕娘子面前,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,语气坚定:“燕姐姐,那日钱财主上门挑衅你都没退缩,现在又有何惧?今日我就去会会那位赵大员外,把孩子和离书都给你带回来!”

    燕娘子怔怔地望着她,欲出口相拦。姜宜年嘴角微挑,露出一抹冷笑:“你忘了,我这人专克那些丧良心的恶鬼,可是‘黑寡妇’。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姜宜年换上一身齐整素面长袄,孤身叩响了赵府大门。

    赵府正值大小姐招亲,满城的媒婆挤破了头。姜宜年自报“桃娘子”名号,竟头一个被引到了前厅。

    太师椅上坐着的中年男人便是赵员外。他的一双眼睛像见了蜜的蚂蚁,在姜宜年身上黏腻地刮过:“哟,这就是黑寡妇桃娘子?果然名不虚传,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
    姜宜年心生恶心,收敛神色冷冷道:“赵员外,我今日不是来给自己说媒的,您就不怕被我克死吗?”

    “我赵某人就喜欢寡妇,你不如跟了我,往后在雁北郡,你横着走。”赵员外笑得满脸褶子,起身便要伸手摸她。

    姜宜年刚欲避开,一声清脆的“爹”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鹅黄长裙的清丽少女快步走来,冷声道:“爹若是再这般不知羞耻,这招赘之事,女儿宁死也不从!”

    厅堂里安静了一瞬,赵员外脸上的笑僵住,立刻换了副讨好的嘴脸:“好女儿,爹这不是在看这媒婆能给你带来什么夫婿吗?”

    姜宜年心中轻笑,这贪财好色、狠毒无情的赵员外,竟是个女儿奴。

    “女儿自己看。”少女正是赵家大小姐赵婉儿,她牵起姜宜年的手便往内宅走。

    穿过月亮门,赵婉儿福了福身,声音软了下来:“这位娘子,婉儿有礼。切勿搅入我爹爹与二姨娘的事。二姨娘是个可怜人,那孩子更是无辜,只是我爹的秉性我比谁都清楚。你若想帮忙要回卖身契和孩子,万不可惊动官府以卵击石,我在内宅倒可相助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帮忙?”姜宜年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赵婉儿附耳低语几句。听完,姜宜年唇角慢扬,露出一抹明艳笃定的笑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也送婉儿小姐一个秘密。”姜宜年凑近她,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,“赵小姐,你心里那位中意之人,可是名叫沈书舟?”

    赵婉儿如遭雷击,双眼圆睁,脸色刷地涨红:“桃娘子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?他还好吗?”

    姜宜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都好,等我安排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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