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你家公子只是个讼师?-《桃花斩尽入京华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青竹自小跟着公子,就到了雁北,其他不知。”

    青竹低下头,避开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午时一过,公堂外的喧哗声忽然大了几倍。

    姜宜年站起身,快步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只见长街尽头,钟叔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几十个茶馆的老人。他们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牵着孩子,一个个步伐坚定。

    另一头,三个媒婆也来了,身后跟着数十个婆子,浩浩荡荡,像是要把整条街都占满。

    这阵仗,仿佛惊动了半座城的百姓。

    无事可干的人、看热闹的人,全都涌了过来。公堂外里三层外三层,人头攒动,比赶集还热闹。

    “桃娘子!我们来给你撑腰了!”钟叔一看见她,眼眶就红了,“这白讼师!是见钱眼开的大骗子!”

    茶馆的老人们纷纷附和:“对!燕娘子待我们恩重如山,我们不能看着她在赵府受苦!”

    “万万没想到,白讼师竟是这等助纣为虐之人!桃娘子莫要惧怕。今日这公堂若再敢颠倒黑白,我等拼了,也要将这匾额砸了!”

    向来懦弱的沈书舟,挤在人群里,不不知哪来的勇气,涨红了脸怒吼道。

    姜宜年的鼻子一酸,喉头像堵了什么东西,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公堂中央:“大人,民妇有证据呈上。”

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那是燕娘子嫁入赵府时带来的嫁妆清单,是她昨夜听着赵员外的梦话,一笔一笔,记下来的。

    “燕娘子嫁入赵家时,自带嫁妆,纹银三百两,上等绸缎二十匹,金镯一对,银头面一套。另有陪嫁田产十亩,铺面一间。”

    她一页一页翻着账册,声音越来越高。

    “这些嫁妆,全数被赵员外贪墨!田产被他典卖,铺面被他转租,银两被他挪作他用!燕娘子不仅未入门,更打得遍体鳞伤!”

    她指向赵员外:“大人,这第三案,民妇改诉!民妇告的,不是欺压良民,而是赵员外贪墨嫁妆、私设暗牢、虐待妾室!”

    姜宜年挺直脊背,目光扫过公堂外黑压压的人群,那些人正屏息看着她,眼神里有期待、有愤怒、有热血。

    她心里那点畏缩,在这一刻彻底散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,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燕娘子八年满身的伤痕,一笔笔被吞没的嫁妆,不是实证?而我们今日,要再次反复辩驳,她究竟是良民还是妾!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面朝堂外,双臂一展:“就算律法判定她是妾,难道为妾,就活该被抽筋剥皮?”

    “为妾,又有何辱?”

    “此堂外的民声沸腾,若这还不是人心所向,难道,是天道不公?!”

    公堂外一片哗然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