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节锁情绝阵,万念皆焚 天罚锁情大阵的金色法理绞杀力,在天地间彻底绽放极致凶威。 整片当铺街区被厚重致密的光牢彻底封死,四方空域再无半分流转余地,所有退路、所有闪避、所有抗衡空间尽数被阵法法理填满。不同于此前任何天罚杀伐,此阵不诛肉身、不灭修为、不清因果,唯独针对世间最虚无、最坚韧、最被旧天道忌惮的情爱羁绊。 街区之内,无数凡人情侣、相守修士、心生眷恋的众生,躯体同时不受控制地震颤,神魂深处泛起密密麻麻的撕裂剧痛。 有人相守半生,刹那情念尽数被阵法剥离、碾碎、焚尽,眼中骤然褪去所有温柔暖意,只剩空洞麻木。 有人一念情深,顷刻道心崩裂、情根断绝,半生执念被强行清算,心口传来彻骨空洞,再无半分心动温存。 整片街区,无数温情羁绊无声湮灭,无数相守缘分就地断绝,众生心底最柔软的情念,在旧天道最后的绝杀禁阵中,被无情屠戮殆尽。 唯独谢栖白与柳疏桐身上的羁绊,太过根深蒂固、生死相融,远超世间寻常情爱因果。 寻常众生的情念转瞬即灭,他们的共生羁绊却始终顽强存续,硬生生扛住大阵第一轮清缴碾压。 可存续,不代表无恙。 无边金色法理死死锁定二人交织的双道本源,疯狂钻碎神魂共振纹路,撕扯共生因果链条。每一寸阵法流转,都在强行剥离他们彼此相融的道韵,每一次法理碾压,都在疯狂割裂生死与共的羁绊根基。 柳疏桐身姿微微震颤,单薄的道躯在狂暴阵力中摇摇欲坠。 刚刚圆满重凝的青玄道躯,表面迅速浮现细密至极的碎裂纹路,如同琉璃遇劫,从指尖、袖口、肩头,一路蔓延至脖颈、面颊、眉心。细碎的道心碎片不断从躯体剥落、飘散、湮灭,每落下一片,她的道基便薄弱一分,神魂便黯淡一分。 她不躲不避,不抗不逃,任由锁情天罚一遍遍碾过身躯。 阵力针对的是二人羁绊,只要她退开、割裂共生因果、斩断情丝,便能独善其身,脱离阵绞杀范围,保全自身道心神魂。 可她半步未退。 从神魂相融、生死同命的那一刻起,她早已摒弃独存之途。 谢栖白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慌乱,新生天道的温润底色瞬间被极致杀意覆盖。他抬手催动青黑双道本源,层层叠叠的秩序法理死死护住身前之人,新生道序全力运转,一次次正面硬撼锁情大阵的绝杀法理。 双道碰撞的轰鸣震彻四野,金色旧规法理与青黑新生秩序在整片空域疯狂对冲、湮灭、爆发。 他能挡得住漫天天罚杀伐,扛得住三界法理碾压,破得开万古宿命枷锁,却挡不住这专门针对情念羁绊的诛心之阵。 新生道序可以包容万法、宽恕执念、容纳人情,却没有现成的法理,可以彻底破解旧天道穷尽最后底蕴布设的锁情绝阵。 “疏桐!退至我道域最深处!” 谢栖白五指结印,因果本源全力暴涨,周身道域骤然扩张,硬生生在致密金阵中撕开一片狭小安稳空域。狂暴的法理逆流震得他虎口发麻、气血翻涌,嘴角瞬间溢出猩红血线。 他掌控整片新生天地秩序,可旧天道最后的绝杀,本就是透支万古规则底蕴的同归于尽之法。 顾明夷身死道消前的最后执念,尽数封存于这阵法之中,不求屠灭众生、不求颠覆新道,只求撕碎这世间唯一超脱规则、抗衡天道、打破宿命的真情羁绊。 只要这双生死共生的情念断绝,新生道序的核心根基便会自行崩塌,无需旧道反扑,无需域外入侵,三界新秩序自会不攻自破。 柳疏桐轻轻摇头,澄澈的眼眸望着身前竭力护她的背影,碎裂的道躯缓缓稳住身形。 她周身飘落的道心碎片越来越多,青衫边角逐渐透明虚化,原本饱满温润的神魂光芒,一点点黯淡稀薄。 “没用的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穿过轰鸣阵风,稳稳落进谢栖白耳中。 “此阵以天下有情为祭、以旧道残规为刃,专为斩你我共生因果而生。新道未成、规则未固,强行硬撼,只会耗干你的道序本源、崩毁你刚立的天地新规。” 她看得通透。 顾明夷最后一步棋,从不是蛮力征伐,而是精准诛心。 赌的就是谢栖白不肯弃她、不肯断情、不肯舍私恩全大道。 赌的就是这新生天地唯一的破绽,唯一的软肋,唯一可以自行崩塌的根基。 第二节取舍绝境,以身殉道 锁情大阵的绞杀力度持续攀升,整片空域的金色法理愈发炽盛。 街区内残存的温情羁绊彻底清零,再无半分人间情爱余韵,阵法失去外部众生情念滋养,所有杀伐威力尽数收拢、聚焦,百分之百的绝杀力道,全部压在谢栖白与柳疏桐二人身上。 压力瞬间翻倍。 谢栖白布下的道域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、开裂、溃散,层层新生秩序法理被旧规蛮力碾碎、消解、吞噬。他神魂剧烈震颤,体内因果本源飞速透支、枯竭,方才稳固的道心再度浮现细密裂痕。 他可以放弃这片街区、放弃周遭众生、暂时退让局势,抽身脱离阵域,保全二人羁绊。 可他不能。 这片街区是万仙典当行的根,是所有逆势众生的火种,是新生道序扎根凡间的基点。一旦退让,阵法肆虐蔓延整片凡间,刚得新生的万千生灵会尽数被剥夺情念、沦为麻木行尸,刚刚重建的人间生机瞬间会化为乌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