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诡秘的古道遗脉-《我不是阴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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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砚指尖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贺青站在另一侧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把腰间短刀往上提了提。

    周掌事看向陆砚,眼底闪过一丝说不出的阴冷。

    “他?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杂役?”

    沈老狗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他命硬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落下,陆砚胸口空洞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体内百鬼堂里,有细碎笑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命硬?”

    “无心之人,算命吗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命硬,是还没轮到死。”

    陆砚垂着眼,嘴角却慢慢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行。

    命硬就命硬。

    总比命没了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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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昏时分,一行几人出了东城门。

    城门外没有路。

    或者说,曾经有路。

    大靖残世之后,阳域之外全是荒坟鬼域,官道早被坟包,枯草和黑泥吞得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领路的是个老夜巡人,叫马九。

    人瘦,背驼,左眼蒙着一层白翳,据说年轻时走阴走岔了路,被一只吊死鬼亲了眼珠子,从此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一路上都在捏着一串铜钱,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剩下两个夜巡人,一个叫赵铁,壮得像门板,背着一口斩煞刀,另一个是个年轻姑娘,名叫柳禾,脸色苍白,怀里抱着符匣,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城门。

    陆砚看出她害怕。

    但没人笑话。

    这种地方,不怕才不正常。

    贺青走在陆砚身侧,手始终按着刀柄。

    走了十几里后,天彻底黑了。

    风从坟堆间吹过,带着纸灰和腐土味。

    马九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前面出现一段石板路。

    石板已经裂开,缝隙里长满黑色苔藓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马九嗓子发干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古道遗脉的外围。”

    柳禾低声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赵铁握紧刀柄,骂了句脏话,却没敢太大声。

    陆砚看着那条石板路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它太安静。

    马九抬手指向远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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