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这届黑粉不正常-《我靠发疯整顿内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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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狂歌在纸上写下第一行。
暴力。
她在后面画了个叉。
“暴力不行。”
系统跳字。
暴力攻击为高收益任务类别。
“你闭嘴,你那收益表已经破产了。”
她把“暴力”两个字涂掉,纸面被红笔划出一道道深印,差点戳穿。
“只要打的是观众讨厌的人,暴力就会被剪成爽点。王浩先伸手,场务先遭罪,假发片先下水。证据链太完整,网友不瞎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落回那张调整表。
“但节目组不想让网友看完整。”
她把调整表拎起来,抖了抖。
“他们准备剪我的十五秒,留别人的三分钟,给我配皱眉机位,再拿主持人往我嘴里塞‘暴力’‘失控’。”
系统弹字。
检测到外部舆情干预。
楚狂歌嗤了一声。
“现在才检测到?你这破系统的网速是从村口小卖部接的?”
系统提示。
外部干预不影响任务要求。
“当然不影响。”
楚狂歌把纸按回箱盖上,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他们压我,网友骂他们。我反击,网友夸我。我顺着他们演,网友万一看出来,还夸我会钓鱼。”
她低头,在“暴力”旁边又补了两个字。
已废。
系统提示。
宿主可选择攻击无争议对象。
楚狂歌笔尖停住。
杂物间里旧风扇嗡嗡转着,吹得墙角灰絮滚了一圈。
她抬头看着面板,语气平了下去。
“你让我去欺负没错的人?”
系统回答得很快。
有效负面舆论生成概率提升。
楚狂歌把红笔盖啪的按上,又拔开。
她没说话,笔尖在纸上敲了两下,敲出两个红点。
系统这句话把路堵得很直。
想要有效黑粉值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干烂事,越没理由越好,越冲着无辜的人去越稳。系统不管你底线在哪,它只问评论区骂不骂。
节目组也一样。
他们不管谁先伸手,不管场务有没有摔,不管观众听没听见前因后果。他们只要一个失控的楚狂歌,一个被剪出来的刺头,一个能替所有人挡火的靶子。
这不是一双手推她。
这是整个棚顶往下压。
她原来还把任务当游戏。
现在游戏把刀递到她手里,还指着旁边路人说,砍这个,分高。
楚狂歌把宣传单往箱盖上一按。
“下一个。”
她写下第二行。
揭黑幕。
又划掉。
“这个更不行。只要我掀的是节目组或者资本的遮羞布,网友会自动给我戴帽子。今天叫反霸凌,明天就能叫内娱审计员。”
系统弹字。
揭露行业问题属A级任务候选。
“候选个锤子。”
她把红笔转了一圈。
“我炸合同,观众说我反压迫。我播录音,观众说我反潜规则。我骂导演,观众说我替打工人出气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张调整表,冷笑更短。
“我现在把这东西拍出去,热搜标题都能替他们想好。”
她压着嗓子念。
“恋综节目组组织化围剿女嘉宾。”
“楚狂歌被限时发言十五秒。”
“镜头不拍声援,只拍皱眉。”
她把纸角捏出一道折痕。
“这不是黑粉值,这是给我立碑。”
系统短暂静默。
楚狂歌低头,又写下第三行。
自黑。
写完,她自己先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。
“这个已经死透了。”
系统展示回收样本。
大号点赞黑评事件。
新增关注:61729。
新增有效黑粉:0。
楚狂歌抬手捂住脸。
“你别给我看这个。”
系统仍旧滚字。
二创标题:她亲自给黑评抬轿。
二创标题:内娱第一尊重型疯子。
二创标题:楚狂歌的黑粉尊严守护战。
楚狂歌手从脸上拿下来,盯着第三个标题。
“尊重型疯子?”
系统判定。
高正向传播。
她把红笔往纸箱上一戳,笔尖扎进纸板,立住了。
“这届网友真的很会给疯子修边幅。”
杂物间外的走廊忽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
“她人呢?导演找她。”
“别让她再去外面了,刚才那段已经够乱。”
“直播延迟开了吗?”
“开了,三十秒。她一说节目组,立刻切远景。”
“主持词也改了,等会儿先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太冲动,再让婉婉接一句‘大家都是为了节目好’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外几秒,又走远。
楚狂歌坐在纸箱上没动。
她手指搭在红笔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以前她以为自己是在一堆狗血嘉宾里乱杀。
现在才发现,嘉宾只是台前摆的玩偶。后面还有剪刀,有提词器,有延迟按钮,有一整排盯着屏幕的人,等着把她剪成他们想要的形状。
她不是只和林婉婉打架。
她是在跟一台会开机位的机器打架。
倒计时还在走。
03:41。
03:40。
03:39。
楚狂歌拔出红笔,在纸上写第四行。
塌房。
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没急着划。
塌房能黑。
可内娱塌房也分种类。
恋情?她糊咖一个,谈了也没人塌,网友八成会说“姐你居然有人要”。
耍大牌?她刚护了场务,这条路短期堵死。
假唱?她又没舞台。
偷税?她现在穷得系统都嫌她黑粉值低,真要曝出去,网友会众筹给她补税。
楚狂歌在“塌房”后面写了四个小字。
需要成本。
她盯着那四个字,心里算盘拨得啪啪响。
不能碰无辜,不能违法到把十亿退休金送进看守所,不能做会连累小圆的事,不能把自己刚攒出来的曝光白送给节目组洗地。
那剩下什么?
她把纸翻了一下,正面“午后告白”四个字露出来。她看着这行流程,笔尖停在“告白”上。
恋综。
嘉宾。
人设。
剧本。
她这本狗血节目最不缺的,就是虚伪的好人设。
她现在每次被夸,全因她撕开了别人的假面。观众讨厌假面,谁撕谁就被捧。暴力只是工具,工具本身不定罪,目标才定罪。
她不能再只盯着“动作够不够坏”。
她得盯着“目标够不够无辜”。
可无辜的人不能碰。
那就找一个观众当前认作无辜,实际未必干净的人?不行,证据没在手,贸然撞上去,翻车概率高。她需要被骂,不需要把脑袋塞进别人的公关绞肉机。
节目组现在就在给她搭绞肉机。
她往里跳,血是她的,热度是他们的。
还有一条。
她自己做坏事,坏到没有受害者能帮她说话,坏到无法套进“反抗”“护人”“真实”的壳。
楚狂歌盯着纸上被划掉的“暴力”“揭黑幕”“自黑”,手指按住纸边,把它压平。
“我懂了。”
系统弹字。
请宿主描述当前策略。
楚狂歌没理它,重新在纸中央写了四个字。
毫无底线。
红笔划得很重,纸背都透出印子。
系统面板闪了一下。
检测到策略关键词。
风险评估中。
楚狂歌靠回墙边,抬头看倒计时。
02:18。
她把笔帽扣好,又拔开,来回两次。
“你这个系统,名字叫极恶遣散费,任务表写得花里胡哨,C级砸道具,B级踹人,A级爆料,S级拆资本。看着很坏,实际全是外行。”
系统回应。
本系统任务模型通过高频舆情样本训练。
“训练样本过期了。”
楚狂歌把宣传单举起来,对着面板晃了晃。
“你拿旧内娱模板套现在的观众。以前观众看热闹,谁发疯骂谁。现在观众上班上得怨气比鬼还重,你让我踹资源咖,他们能给我敲木鱼。”
系统静默。
她继续说。
“只要我的行为能撕开虚伪,就会被夸。”
这句话落在杂物间里,连旧风扇都卡了半拍,扇叶转出一声短响。
系统终于弹出新字。
逻辑链部分成立。
楚狂歌指着面板。
“承认了?”
系统继续。
但宿主当前仍未形成可执行负面舆论方案。
“我有方向。”
请描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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