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战果-《我送红军到陕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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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法肯豪森回到南京后,向蒋介石做了一份详细的汇报。他站在蒋介石的办公桌前,用流利的德语,夹杂着生硬的中文词汇,讲了足足半个时辰。他讲了坑道,讲了反坦克壕沟,讲了交叉火力网,讲了陈东征如何用有限的人力和装备,构筑了一个让日军寸步难行的防御体系。

    “大元帅,陈东征是我在中国见过最优秀的指挥官之一。他的战术素养,他的战略判断,他的指挥能力,放在欧洲战场上,也足以与任何一位名将比肩。”

    蒋介石听完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三年前,陈东征从贵州跑到贵阳,三天四百里,站在他面前,说“谢谢校长”。他想起自己送他日记本时,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不像别的军官那样受宠若惊。他想起陈诚在电话里说的“他不会打仗”。他错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他给陈诚打了一个电话。“辞修,你侄子是个将才。金山卫的仗,打得好。”陈诚刚从前线回来,军装还没换,一手拿着话筒,指节攥得泛白。

    “校长,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。”陈诚没有说“东征是我侄子,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将才”,那太骄傲了。他也不会说“他还有很多不足,需要继续锻炼”,那太虚伪了。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。

    蒋介石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。“你跟你侄子,都是一个脾气。做了天大的事,都说‘应该做的’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陈诚握着话筒,站了很久。他放下话筒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武汉城。天色已经暗了,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远处的长江在暮色中泛着暗灰色的光。他想起陈东征小时候的样子,在他父亲的小学里读书,成绩一般,但很认真。他想起他投奔自己时,站在他面前说“叔叔,我不想读书了,我想当兵”。他说“你疯了”,陈东征说“我没疯”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把他送进了黄埔军校。

    他把他的名字从陈明信改成了陈东征。向东征讨,那是他的期望。现在这个孩子做到了,在金山卫,在几十万日军面前,在中国最需要英雄的时候。他握紧拳头,又松开,拨通了陈东征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东征,你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站在坑道的角落里,电话线是从师部临时拉过来的,声音有些沙沙的。“叔叔,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陈诚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在金山卫守了三个月,打了三个月的仗,受了三个月的苦。你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。这不是‘应该做的’,这是‘只有你能做的’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握着话筒,没有说话。陈诚也没有说话。隔着千里的电话线,听着对方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陈诚说: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叔叔也是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陈东征放下话筒,转过身,看到沈碧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她的白大褂上还有血,不是她的,是伤员的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“你叔叔打的?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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