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兵们立正敬礼,走了。 训练场上发生了变化。以前教官喊“卧倒”,新兵们站着不动。现在教官喊“卧倒”,旁边的四川籍班长跟着喊“趴到起”,新兵们扑通扑通趴了一地。教官喊“起来”,班长喊“站起来”,新兵们又刷地站起来。有了翻译,训练顺畅了许多,但还远远不够。 沈碧瑶从情报科回来,路过训练场,看到新兵们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地上划拉。她走过去一看,发现他们在练字。歪歪扭扭的,有的写“人”,有的写“一”,有的写自己的名字。 她回到师部,对陈东征说:“那些新兵大多数不识字。不识字,就听不懂专业术语,看不懂地图,连命令都记不住。我建议在部队里办扫盲班,每天学五个字。” 陈东征看着她,想起她在金山卫教伤员写信的样子。“你来办?” 沈碧瑶摇了摇头。“我哪忙得过来。让各旅自己办,你下一个命令就行。” 陈东征的命令当天就下达到了各旅各团。每天晚饭后,一个小时的扫盲班,雷打不动。不会写的,老兵教新兵,识字的教不识字的。赵猛一开始觉得这是浪费时间,但看到陈东征的严厉脸色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川军士兵起初抵触情绪很大。有人说:“老子是来当兵的,不是来读书的。”有人把发给他的铅笔掰断了扔在地上。刘长富是川军出身,知道这些老乡的心思,把全旅的川军集合起来,只说了一句话。 “不识字,就当不了班长。当不了班长,就当不了排长、连长。你们想一辈子当大头兵吗?” 没有人说话了。 第二天,扫盲班的人多了好几倍。士兵们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泥土里写“人”“口”“手”“上”“下”。有人说:“等老子学会了,也要当排长。”旁边的人笑他,他也不恼。 王德福从第三战区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他直接走进陈东征的办公室,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 “师座,第三战区又送来一批补充兵。两千人,从浙江各地抓来的壮丁。情绪很差,有些人是在路上被绑来的,绳子都没解开。” 陈东征拿起文件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“不要了。” 王德福愣了一下。“不要了?师座,咱们缺人啊。” “缺人也不能要这种兵。绑来的壮丁,心不在部队,上了战场不是跑就是反水。我不要。”他抬起头,“我们自己招。” 王德福走了。陈东征让沈碧瑶拟了一份招募告示。 “本师招募抗日义勇兵。条件:身体健康,年龄十八至三十五岁。待遇:管饭、发饷、不打骂、不克扣。家属享受军属待遇,免徭役,减赋税。有志者请到衢州师部报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