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真正的疑惑-《我一开口全城豪门跪着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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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天河嘴角的笑没有立刻收,眼里却沉了一点。他看着沈砚,停了两秒,忽然抬手示意了一下,“借一步?”

    顾临雪立刻开口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快,甚至有点硬。厅里几个人听见,眼神都闪了闪。陆天河倒没生气,只偏过头,看了顾临雪一眼,“顾家这些年,规矩倒学得越来越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学给有些人看,免得他真以为所有人都还和七年前一样蠢。”顾临雪说。

    这句话有火,算不上特别重,但已经够明显了。

    陆天河却只是笑笑,没再接她。他重新看向沈砚,“你要是怕,我就在这儿说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故意了,明明是他来找人说话,偏偏先把“怕”这个字扔出来。听着像挑衅,又像激将。旁边有人听了,忍不住往沈砚脸上瞄,想看他会不会顺着这句话走。

    沈砚倒没立刻应,也没立刻拒绝,他先看了陆天河一会儿。那种看,不是对视,更像在掂量一件旧东西还有几分真。过了几秒,他才转头对顾临雪说:“你在这儿等。”

    顾临雪眉心蹙得更紧,“沈砚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今天不敢动我。”沈砚说,“至少在这里不敢。”

    这句判断未必百分百对,可至少他说出来的时候,很稳。顾临雪看着他,像还想再说什么,最后只是吸了口气,压下去,“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用不了。”

    陆天河在旁边笑了笑,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离开主桌那片光,往宴会厅侧门那边走。门后是一条不长的休息走廊,铺着暗色地毯,灯比外面更暗一些,墙上挂着几幅没什么人真会去看的画。这里没有乐声,只有一点空调的低鸣,还有远处杯盘碰撞模糊传来的回响。像另一个世界,又不完全是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有一处半开放的小露台,外面是夜色,底下街灯拉得很长。风从外面进来,带一点湿冷。陆天河走到栏边,先没回头,像是在看底下的车流。沈砚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,也没催。

    这种沉默持续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陆天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又停住了,像突然想起什么,问了一句:“介意吗?”

    这问题问得真像长辈。

    沈砚都差点笑出来,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礼了?”

    陆天河看着手里的烟盒,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,还是没点,重新放回去。“年纪大了,”他说,“能装一点是一点。”

    这话其实挺坦白,坦白得有点怪。人一旦突然坦白,往往就说明后面要说的东西更不坦白。

    “你把我叫出来,就是为了聊这个?”沈砚问。

    陆天河终于回过身,他背后是黑的,脸却被走廊里的灯照着,半明半暗。这个人年轻时长什么样,沈砚已经记不太清了,可现在看他,仍能看出当年轮廓里的东西——不是俊,也不是凶,是那种很会让人放松警惕的平和。很多真正恶的人,脸上都不写恶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以为,”陆天河慢慢开口,“你今晚最多带走韩承,不会再往下深挖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夸我克制?”沈砚说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陆天河摇了摇头,“我是觉得,你回来得太急,也回来得太晚。”

    这话绕,所以沈砚没接。陆天河大概也知道他不吃这一套,于是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,“你以为你回来,是复仇。可你知不知道,当年要你父亲死的人,不止我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,风正好从外面灌进来。沈砚目光一沉,很沉。那种沉不是立刻发火,也不是震惊到说不出话,而是整个眼神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压住,原本还在表面的那些情绪,全都往深处沉了一层。他其实不该信。至少不该这么快有反应。陆天河这种人,说什么都可能是算计,尤其是这种时候。他最擅长的,不就是把一团泥搅得更浑吗?

    可人就是这样,有些话明知道可能是假的,还是会先被扎到一下,因为它正中你心里那块最不敢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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