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第一场真正地下反击-《我一开口全城豪门跪着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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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到十三号仓库附近时,前面的路被一堆废钢架挡了一半。司机放慢速度,“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车停下,沈砚推门下车,风吹过来,有点凉,夹着铁锈味和潮味。这个地方像很久没人管过,地上有水坑,水坑里倒映着一截坏灯。副驾的人也下了车,脸色明显紧了,“沈先生,我们人还没到。”

    沈砚看了他一眼,“谁说没人?”

    副驾的人一怔,就在这时,后面那辆灰色商务车也停了。距离不近,大概隔着几十米。车灯没有关,照在地面上,把碎石和水坑照得一片发白。车里下来两个人,动作很慢,不像街面打手那种急着冲上来的人,他们更像是来确认一件东西是不是值钱。

    另一个方向,第二辆车也停住。风里有一点很细的声音,不是说话,像金属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副驾的人脸色变了,手已经摸向腰侧。

    沈砚却没有动,他只是站在车边,看着那几个人慢慢围上来。没有大喊,没有废话,也没有人开口说“沈先生请跟我们走”这种蠢话。鬼秤的人做事更像估价,先看距离,再看退路,再看你身边有几个人,最后看你是不是值得当场动。

    沈砚忽然觉得有点讽刺,这些人和马志不一样。马志会怕,会哭,会给自己找借口。眼前这些人更安静,更职业,也更不像人。他们不是没有恐惧,只是恐惧被训练成了步骤。可步骤再好,也是人做的,是人就会判断错。

    灰色商务车旁,一个男人抬了下手,像信号。下一刻,十三号仓库侧门那边,忽然亮了一盏灯。不是很强的灯,但足够照出仓库门口站着的人。

    陈三灯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,手里夹着烟,烟没有点,只夹着。他身后还有几个人,站得不散,也不近。像已经等了一会儿,又不急着出手。

    副驾的人愣住了,跟来的那几个人也停住,灰色商务车旁那个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
    陈三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,像有点遗憾没点上,“我还以为你们会再晚一点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,沈砚看着他,“你来得早。”

    “城南路好走。”陈三灯说。

    这话没什么意义,也不像解释,可他偏偏就说了这么一句。说完之后,他把烟收回口袋里,抬头看向那几辆车,“鬼秤的线,最近胆子挺大。”

    灰色商务车旁的男人终于开口,“三灯哥,这事跟城南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陈三灯笑了一下,“那你们跟到城南借路的地方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男人沉默。

    这里不是城南,可陈三灯说是,那就暂时是。这就是地下的荒唐,边界不是地图画出来的,是人站出来说的。

    沈砚没有插话,他站在车边,像这场突然翻转不是他布的,而只是他恰好路过。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,这就是他等的。

    鬼秤的人来接单,陈三灯来截线,而沈砚站在中间,让这两边自己撞上。这不是直接动手,这是反向顺线。

    灰色商务车旁那个男人忽然往后退了一步,很小,但退了。

    陈三灯看见了,笑意淡了点,“现在走,不合适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看向沈砚,“沈先生,我们只是跟错路。”

    沈砚看他,“跟错到旧工业区?”

    男人嘴唇动了一下,没能立刻接上。他大概准备了很多套说法,但没有一套适合这种局面。因为这一路不是他们逼沈砚进来,是他们自己跟进来的。跟进来了,就等于承认自己咬了线。

    陈三灯身后的人慢慢散开,动作不快,也不夸张。

    可路被封住了,灰色商务车的司机想倒车,后面忽然又亮起两盏灯。不是一辆车,是两辆。车灯刺得人眯眼。有人从车上下来了,没说话,只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副驾的人终于明白了,这不是临时反应,这是早就布好的口袋。

    沈砚从医院出来,去外线楼,外线楼出来,走西桥,绕旧工业区,进十三号仓库附近。每一步看起来都像临时决定,像给对方捡到的机会。可机会不是他们捡到的,是沈砚放给他们的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也明白了,他脸色沉下去,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是对沈砚说的,沈砚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男人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难看,“沈先生,你这么做,就不怕把鬼秤那边彻底逼到台前?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在等他出来。”沈砚说。

    男人眼神一变。

    陈三灯这时才点燃了那支烟,火光亮了一下,很快被风压住。他吸了一口,像终于觉得这场戏有点意思了,“带走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男人立刻抬头,“你敢?”

    陈三灯看了他一眼,“你这话说晚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更多废话,几个人上前。对方有人想反抗,但反抗得很短,很快被按住。没有大规模打斗,没有什么夸张的喊叫。旧工业区的风声比人的声音更明显,铁皮门被风吹得轻轻响,像在替谁敲钟。

    沈砚站在原地,没有动手,也没有回头,他看着那几个鬼秤线上的人被压到仓库门口。有人脸贴着冰冷的车门,牙关咬得很紧;有人还想说话,被旁边的人按了一下肩,话就没出来。

    陈三灯走到沈砚旁边,吐了口烟,“鬼秤本人不一定在这些人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收?”

    “收一层,就少一层壳。”沈砚说。

    陈三灯看了他一眼,“你跟顾临雪待久了,说话也像账房。”

    沈砚没接,陈三灯笑了一下,也没继续。

    十三号仓库的门被推开,里面亮起灯,不算亮,但足够照出地上的灰,还有墙上残留的旧标记。这里不是许三骨死的那个仓库,但离得很近,近到风里仿佛还带着那件事的余味。

    沈砚走进去之前,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外面。旧工业区很安静,刚才那几辆车还停在那里,车灯照着地面,像几只睁着的眼睛。

    线已经收了一半,剩下一半,还在更深的地方。而鬼秤,会知道这件事,很快!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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