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眉心微蹙,意识沉重而迟缓,眼皮几经挣扎才勉强掀开一条缝。 入目是枝叶间漏下的细碎光斑,晃得他又下意识眯了眯眼。 “大公子,您总算醒了!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,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。 沈诀偏过头,撑着手臂想要坐起。 沈二见状,连忙上前搀扶。 沈诀靠回身后的树干。 随后,他又垂眸扫了一眼自己。 衣衫破碎,血迹斑斑,触目惊心。 可他身上那些本该狰狞可怖的伤口,却只剩一道道浅粉色的新痕。 竟像是已经养了十天半月。 他怔了一瞬。 见沈诀神色有异,沈二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唤了一声,“大公子?” 沈诀没有理会他,而是先抬手,轻微活动了一下肩臂。 筋骨完好。 若非身上干涸的血迹作证,他几乎要以为那场死劫不过是场噩梦。 “我这伤,是你找的大夫?” 沈二一愣,摇摇头,“我发现您时,您的伤就已经伤愈了大半。” 沈诀忽然沉默了。 他自己伤的有多重,自是心中有数,那样重的伤势,便是太医院的国手在此,没个十天半月也休想下床。 可他现在却活动自如。 山野之间,竟有这样的医术? 莫非是隐世高人? “你可曾看见一位姑娘?” 沈二答得干脆,“方圆百步,属下来时都看过了,没有其他人。” 沈诀眉心微拧。 他分明记得晕倒前,还闻到了那位姑娘衣袖间淡淡的谷物清香气息。 想了一会儿,他将这桩事暂且按下,继续问沈二,“怎么只有你?扶砚呢?” 沈昱是他亲弟。 听闻他被贬出京,他定然是坐不住。 “二公子他……”沈二迟疑了一瞬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,“我们来寻您的路上,在溪边遇见了一位法力无边的神女。” “神女?”沈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调平淡,却莫名让沈二脊背一寒。 “方士祸乱朝纲,蛊惑圣听,致使朝堂乌烟瘴气,百姓民不聊生。” “沈二,你是沈家部曲,自幼跟在我和扶砚身边,难道不知道我最恨什么?” 对上沈诀的目光,沈二心里直打鼓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,“大公子,神女娘娘跟那些方士不一样,那日我跟二公子亲眼看见神女施展神通,凭空取物,还引得溪水里不通人性的鲤鱼朝拜、献宝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