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八章 备用-《一拳万倍》

    那枚深灰色令牌躺在界的手掌里,比之前找到的任何一枚令牌都更沉一些。边缘没有明显的磨损痕迹,像是从来没有被人用过。界把它翻过来又看了一遍,背面那行字刻得很稳,笔画均匀,落刀的深度一致,像是有人在稳定的光线下一气呵成刻完的。

    界站在小室中央,那枚令牌的重量还在掌心里压着,他沿着通道走回塔基外侧,把那块墙砖推回原位,又用手按了一下确认没有松动,然后沿着塔基外侧走回院子。石桌上那些皮纸和铁盒还摊开着,界把深灰色令牌放在桌面上,又把铁盒里那卷小皮纸拿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,字和昨天一样:“终端备用。”只是两个字,没有标注用途,没有说明用法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皮纸折好放回铁盒里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亮之后,界沿着通道再次进入那间小室,把那枚深灰色令牌放回石台上,又蹲下来检查了石台底座和地面的接缝。接缝还是和昨天一样,界没有再去撬它,站起来沿着通道回到望归塔塔底,把墙砖推回原位。当天下午,界又去了一趟望归塔底,穿过通道,推开铁门,走进那间小室,又蹲下来检查了石台底座。底座和地面之间的那道接缝还在,界沿着接缝摸了一圈,这一次他把短刀插进接缝里,轻轻撬了一下。底座松动了一些,界又撬了一圈。底座整体脱离了地面,界双手握住底座边缘,把它抬了起来,放在旁边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底座下面是一个浅槽,灰土层不是很厚,界弯腰把碎土和灰尘清理干净,在浅槽的底部看到了一块和周围材质不同的深灰色石板。石板的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,界把短刀沿着石板边缘走了一圈,那块石板的边缘很快松动。界把石板掀起来,底下是一个新的空间,比底座移除后露出的区域小一些,约半臂深。底部放着一只铁盒,界伸手把铁盒拿上来,铁盒没有上锁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铺着一层绒布,绒布的边缘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起毛了,微微卷曲。界掀开绒布,下面放着一枚比之前任何一枚都小一圈的令牌,通体银白,表面没有任何刻字或纹路。

    界把那枚令牌拿起来,握在掌心里。重量比其他令牌都轻,也没有震动或温度变化,像是一块还没有被激活的空白令牌。界把它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也是光滑的,没有刻字。界握着那枚银白令牌,在石台上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沿着通道走回地面。他回到院子的时候,空正坐在石桌边,界在空对面坐下来,把那枚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。老头也从屋里走出来,界开口问道:“终端备用的意思,是有两个终端,还是同一个终端有两套控制方法?”

    老头没有回答,界也等了他一会儿。灯光从石室上方漫下来,落在桌面那枚银白令牌的表面,在光滑的金属面上折出一道斜斜的亮痕。空伸手把那枚令牌拿起来翻了翻,又放回桌面上。“它在等钥匙,也像钥匙本身。”界伸手拿起那枚银白令牌,握在掌心里,它在等他找到它该去的位置。界把令牌收进怀里,把石桌上的皮纸和铁盒都收拢放回铁箱里,把箱盖合上,放在石桌旁边的地上,然后站起来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,那块墙砖还合着,界没有去碰它。他在塔底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穿过广场走回院子,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银白令牌握在手心里。它正在等待——等待被发现,等待被放进某个正好合适的位置,等待它在整个链条中真正起作用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