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外那人像早知道里面有人,停了两秒,又敲了一下,声音仍旧平得没有起伏。 “宿舍门牌与座号对应异常,请出示串号底册。” 许沉只觉得后背瞬间发麻。 它不是来找人,它是来要底册的。 梁砚却像早料到这一刻,迅速把旧座次表折起一半,压回沈岚手里:“听好,不管门外说什么,别把那张门牌递出去。” “为什么?”沈岚低声问。 “它一旦接到门牌,就会默认串号成立。”梁砚说,“成立以后,今晚所有对应都会往下补。” 门外又响了一下,像指甲轻轻刮过铁皮门板。 “二层值日钟已进入补表阶段。”那道女声不紧不慢,“请配合校对。” 补表。 许沉听见这两个字,心脏猛地一缩。周主任说过,钟不停,表就不断。现在底下那套东西终于追到门口了。它不是简单要进来,而是要把屋里所有人的存在一起挂到表上去。 陈老师缓缓看向梁砚:“你有把握断掉它?” 梁砚没有马上答,只是抬手指了指那只铁皮柜。 “先开柜。”他说,“底册不出来,门外那人就会一直守着。只要它守着,二层今晚就不会收口。” 周主任喉咙发紧:“可柜子一开,里面的东西就会醒。” “它本来就在醒。”梁砚说。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挂钟忽然重重一跳,十点四十五。 咔哒。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,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教室中央。紧接着,铁皮柜的柜门自己弹了一下,门缝里猛地吐出一股陈旧潮气,混着粉笔灰和霉木头味,像里头困着一整间被锁死的旧教室。 沈岚的手腕一抖,差点把纸牌掉在地上。许沉眼角余光扫过去,竟看见柜门内侧贴着一张极薄的白纸,纸上不是字,而是一排排细密的座号。那些座号和晚读教室里的排位一模一样,可最下面却多了一列宿舍编号,像从门缝里爬出来的另一张座位表。 宿舍门后,居然是教室座次。 许沉呼吸一滞,脑子里某个始终没连上的点,猛地被这张纸补全了。 原来宿舍和教室不是后来才串号的。它们本来就互相嵌着,只是平时被表隔开,被值夜制度切断,被一张张名单盖住。现在它们重新挤到一起,门后的宿舍就成了教室的背面,教室的座次也成了宿舍的暗格。人睡在哪里,坐在哪里,最终都要落回同一张表上。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柜门的动静,敲门声停了。 下一秒,那道女声更近了一些,几乎贴着门板。 “底册已响应。” 沈岚猛地抬头:“她知道我们开柜了。” 梁砚脸色沉下去,抬手按住柜门边缘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让它完全弹开。先看里面第一页。” 许沉立刻过去,和沈岚一起用力把柜门往里压住。陈老师则弯下身,从柜门下方的缝里探进手,摸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页。那页纸比学生作业本的纸还薄,边角却硬得像被熨过。纸面上印着一行很短的标题。 `晚读串号校对底册。`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