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下面第一条,字迹清晰得刺眼。 `宿舍门牌如与座号冲突,以晚读座位为准。` 第二条。 `晚读座位如与床号冲突,以值夜钟为准。` 第三条。 `值夜钟如出现空位,以临取人补齐。` 许沉看到最后一条,手心一下全是冷汗。 这是一个闭环。 不是改一张名单那么简单,是宿舍、教室、值夜钟、临取人彼此咬合,谁都可以作为另一个的理由。座位能改床号,床号能改座位,钟能把缺口变成空位,空位又能逼出临取。只要这份底册还在,黑框名单上的空位就永远不是空,它会被不断补出新的解释,最后把人本身解释没。 “谁签的字?”沈岚声音发紧,指着底页末尾那一行细小的审批栏。 许沉顺着看去,只见那行字旁边压着一枚已经褪色的红印,印章边缘模糊,但还能勉强看出三个字。 `年级组` 而在红印下方,另有一个更小的签名,被墨迹盖过一半,只剩最后两个字看得分明。 梁砚。 许沉猛地抬头。 梁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也变了。他盯着底册末尾那两个字,像突然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打了一下,半晌没有出声。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是轻敲,而是一下接一下,像有人已经失去耐心,开始直接试门锁。 “开门。”那道女声重复了一遍,“二层复核,缺签。” 铁皮柜猛地震了一下,柜门内侧那张座位表像被风掀起,纸角从缝里一闪而过。许沉眼睁睁看见,最上面那一排座号里,第四列第七位被人用红笔圈过,旁边还补了一行极小的字。 `宿舍2-407,床号已对应。`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。 对应不是刚开始补的,它早就补过一次。现在门外来收的,不是新一轮串号,而是上一轮被压下去的旧账。 梁砚缓缓把底册往回一合,声音几乎听不见:“不是她第一次来。” 沈岚盯着他:“你认识门外的人?” 梁砚没有回答,只抬起眼,目光第一次明显地偏离了那只挂钟,落到宿舍门牌背面那张细纸上。 “她是来收我那一笔的。”他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