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梁砚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宿舍标注上,指腹压着纸面,没有立刻移开。 许沉凑近去看,才发现旧座次表背面不是简单的补记,而是被人沿着同一列反复改过。铅笔痕一道压一道,像有人在深夜里一遍遍核对床号和座位,越改越急,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笔先落下。 “这里。”梁砚低声说,“2-407不是第一次出现。” 沈岚抬头,眼神一下绷紧:“还有别的对应过?” 梁砚没答,直接翻过纸的一角。那张旧座次表背面竟然还夹着一页更薄的复写纸,纸边早就卷起,像一直贴着不敢被人看见。上面印着一排淡得几乎要消失的字,乍一眼像是宿舍检查表,可仔细看,每一列都和教室座号对得上。 宿舍号,床位号,晚读座号,值日签名。 四项并排,缺一不可。 许沉喉咙发紧。他以前只在晚读教室里见过签字和点名,以为那是单独一套。可现在,这张复写纸像一只冷硬的手,把宿舍、座次、值夜和补签全拧成了一股。谁要是被它们同时指认,几乎没有躲开的可能。 “这页是哪来的?”陈老师盯着那张复写纸,眉心拧得很深。 “二层抽屉里。”梁砚说,“我第一次进来时看到过,没敢拿走。” “第一次?”周主任声音发虚,几乎要站不稳,“你真是自己进来的?” 梁砚抬眼看他,眼神很淡:“不是我想进,是它把我往里拽。” 这句话落下,屋里沉默了一瞬。 挂钟还在走,分针一格一格往前推,十点四十三,十点四十四,节奏比刚才更稳了些。可那种稳反而更让人不安,像某个更大的流程已经咬住了二层,正在悄无声息地往外吞纸、吞名、吞座位。 沈岚忽然问:“源头在哪?” 梁砚没立刻回答,目光越过他们,落到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那只旧柜子上。柜门是铁皮的,边缘锈得发红,柜面上贴着早就起翘的标签,模糊能看出“值日用品”四个字。 “在柜子里。”他说。 许沉心口一紧:“里面有表?” “有门牌。”梁砚说,“还有一份晚读串号底册。” 周主任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像听见了什么极不愿意承认的东西:“不可能,那东西早该封进旧楼底档了。” “封进去的是一份。”梁砚看着他,“外面还有一份。”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冷。许沉一下明白了梁砚为什么一直盯着那只柜子。底册意味着源头,意味着谁先把宿舍号和座号绑到一起,谁先在晚上把这套对应写进表里,谁再拿着值日钟一格格往下压,逼着所有人照着它活。只要把底册找出来,就能顺着找到改名单的人。 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,门外又响起了那阵拖动金属的声音。 咯,咯。 像铁柜轮子擦过地面,正停在门口。 沈岚脸色微变,几乎是下意识把那张宿舍门牌攥紧。许沉想提醒她别乱碰,已经来不及了。门外先是极轻地敲了一下,随后是一道压得很平的女声,从门板和门框的缝里硬生生挤进来。 “二层复核,开门。” 周主任听见这声音,整个人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像被人一把抽干。 “值夜处……”他嘴唇发抖,“真来了。” 陈老师没动,只把视线钉在门上,压低声音:“别应。” 第(1/3)页